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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昙花西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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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民工往事]]></description>
		<pubDate>Tue, 19 Aug 2008 00:28: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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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搜狐博客</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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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怎么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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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Tue, 19 Aug 2008 00:28:07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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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我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p>
<p>时光飞逝，少年老去，人生不堪回首，全是债。</p>
<p>每天半夜回家，想不起来白天都是怎么活的。</p>
<p>黄土地住窑洞的人，把死亡叫上山，把出生叫落草，把人生叫受苦。</p>
<p>他们到地里干活，春种秋收，在田野里幻想幸福生活和男女之事。</p>
<p>他们把这叫受苦。</p>
<p>他们不装逼，我装逼，我这么写，我就是装逼。</p>
<p>空调冰冷，世界热闹，音乐空洞，文字矫情。</p>
<p>三十年后，我和几个老荒唐一起喝酒。</p>
<p>街上找不到烧木炭的涮锅子，二锅头法定酒精度数不能超过38度。</p>
<p>我们秃头弯腰，腹大如鼓，嗓子里淤着脓痰，兜里装着药片。</p>
<p>我们都没有孩子，我们自己过日子，百无聊赖，去电影院看第29集蝙蝠侠。</p>
<p>看到一半就昏昏睡去。</p>
<p>我们上网，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我们谈话的主题就是相约出来喝酒。</p>
<p>我们都穿李宁牌的衣服鞋子。衣服上带灯，走夜路能照亮。</p>
<p>年轻人都穿我们现在穿的衣服，他们叫这个是&ldquo;复古韩流&rdquo;。</p>
<p>哦，韩国统一了日本。每年出品3000部电影3000部动画片3000000000部AV。</p>
<p>AV遍地都是，我们谁都不想看。</p>
<p>我们在北京郊区有真正的树的地方喝酒，看树叶子从树上落下来。</p>
<p>我们看着树叶子落下来，说起年轻时。</p>
<p>我们互相辱骂对方，这是还能证明我们曾经痛快活过的唯一方法。</p>
<p>走一个！</p>
<p>我们盯着上菜的服务员，两眼发直。</p>
<p>那些服务员穿着复古女仆装，银白色头发，眉目如画，全都长的一个样。</p>
<p>一样相貌一样身高一样三围一样的前挺后撅一样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一样软绵绵香喷喷的动作一样一样一样的。</p>
<p>我们大骂：全是你妈机器人！真正的小姑娘都哪里去了？</p>
<p>服务员笑着说：老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p>
<p>我们大骂：滚！连生殖器都没有的傻逼！</p>
<p>&nbsp;</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牡丹芳</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6869470.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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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Sun, 10 Aug 2008 00:32:2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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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年代：唐<br />作者：白居易<br />标题：牡丹芳</p>
<p>牡丹芳，<br />牡丹芳，<br />黄金蕊绽红玉房。<br />千片赤英霞烂烂，<br />百枝绛点灯煌煌。<br />照地初开锦绣段，<br />当风不结兰麝囊。<br />仙人琪树白无色，<br />王母桃花小不香。<br />宿露轻盈泛紫艳，<br />朝阳照耀生红光。<br />红紫二色间深浅，<br />向背万态随低昂。<br />映叶多情隐羞面，<br />卧丛无力含醉妆。<br />低娇笑容疑掩口，<br />凝思怨人如断肠。<br />浓姿贵彩信奇绝，<br />杂卉乱花无比方。<br />石竹金钱何细碎，<br />芙蓉芍药苦寻常。<br />遂使王公与卿士，<br />游花冠盖日相望。<br />庳车软舆贵公主，<br />香衫细马豪家郎。<br />卫公宅静闭东院，<br />西明寺深开北廊。<br />戏蝶双舞看人久，<br />残莺一声春日长。<br />共愁日照芳难驻，<br />仍张帷幕垂阴凉。<br />花开花落二十日，<br />一城之人皆若狂。<br />三代以还文胜质，<br />人心重华不重实。<br />重华直至牡丹芳，<br />其来有渐非今日。<br />元和天子忧农桑，<br />恤下动天天降祥。<br />去岁嘉禾生九穗，<br />田中寂寞无人至。<br />今年瑞麦分两岐，<br />君心独喜无人知。<br />无人知，<br />可叹息。<br />我愿暂求造化力，<br />减却牡丹妖艳色。<br />少回卿士爱花心，<br />同似吾君忧稼穑。</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上海on line</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605629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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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Thu, 31 Jul 2008 21:04:4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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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2008年7月18日，我随公司同事60余人飞赴上海参加china joy。是夜11时许至位于长阳路江浦路的酒店，稍整顿后出门宵夜，路边寻一小馆，与十数同事吃喝，啤酒贵而菜便宜&mdash;&mdash;相比北京。</p>
<p><br />&nbsp;&nbsp;&nbsp; 上海很热且闷湿。而我又不喜空调，所以睡的辛苦。次日一早集体乘大巴至会场，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路2345号上海新国际博览中心。临近会场，路边出现盛大的《苍天on line》广告牌，沿路摆放，让我想起石崇王恺的比富。根据百度记载&ldquo;王恺为了炫耀自己富，又在他家门前的大路两旁，夹道四十里，用紫丝编成屏障。谁要上王恺家，都要经过这四十里紫丝屏障。这个奢华的装饰，把洛阳城轰动了。&rdquo;&mdash;&mdash;盛大是个公司，以赚钱为天职，所以他们这么做就不是比富。可即使他们真的比富，夹道四十里，也轰动不了洛阳。如今的人们见多识广。</p>
<p>&nbsp;&nbsp;&nbsp; 7月19日是会展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我所在的这一批同事团队不负责展会工作，所以在最后一天到会场，看看业界，收集一下厂商周边，跟showgirl们合影。基本上，我们此次行程是一次公司给与的福利。</p>
<p>&nbsp;&nbsp;&nbsp; 会场外有近千米的购票队伍。我们持展商证从正门鱼贯进入，走很长的路，进行了仅次于机场规格的安检&mdash;&mdash;我没交出打火机。然后终于进入会场。</p>
<p>&nbsp;&nbsp;&nbsp; 我先到了自己公司的展台，很好，很强大。妞儿们在台上为了眼下的欢愉和未来的灿烂打拼。我周围人潮汹涌，声浪如雷，虽与同事对面而彼此难闻言语。我领了自家一个印着产品LOGO的硕大无纺布口袋，背起来开始全场巡游。</p>
<p>&nbsp;&nbsp;&nbsp; 我是孤身行动，且没带相机，因此我没留下照片。</p>
<p>&nbsp;&nbsp;&nbsp; 以上的文字大约写于10天前，也就是21日左右。后来我忙于工作，竟没有写完。我觉得我必然有些事是到死也完成不了的，比如促进世界和平&mdash;&mdash;我的意思是，人的欲望是文明发展的原动力，谁也不能拦着我满足欲望，只有我能拦住我自己。为了谋生我工作，忙于工作写不了部落格。我真傻逼呀，像上海人一样傻逼。</p>
<p>&nbsp;&nbsp;&nbsp; 7月19日中午我离开会场出去找食吃，沿途经过厕所，想尿尿，发现厕所是收费的，3毛钱。我想，为什么不是2毛或5毛？上海人真傻逼。然后我发现我的MP3没电了，我要买7号电池。我到处找小卖部，终于在一个像垃圾场一样的工地边上找到了一家。活动板房搭的。我说我来两节7号电池，给出一张10元钞票&mdash;&mdash;上海人管钱都叫钞票，管操都叫戳&mdash;&mdash;小卖部老板娘没找钱，我说这电池多钱一节？丫说：丝块呀，两节。我说五块钱一节？丫还敢说对。我说你把钱给我，我不要了。她就给了我钱。<br />&nbsp;&nbsp;&nbsp; 这小卖部墙角里居然还有一台角子机，红灯滴溜溜的转着。</p>
<p>&nbsp;&nbsp;&nbsp; 后来我在一家新开的快餐店吃了一盘炒饭，店是穆斯林开的，不卖酒。</p>
<p>&nbsp;&nbsp;&nbsp; 19日夜里同事叫我出去玩，我们去了新天地，发现这里渐渐变的贱起来，有很多小摊，卖死不要脸死不要脸的高价工艺品，活像北京琉璃厂分舵。还有酒推姑娘来拉我们的客&mdash;&mdash;我们几个白领也似的男青年站在新天地确是很像肥肉，我说谢谢我们有伴。姑娘就悻悻的走了。</p>
<p>&nbsp;&nbsp;&nbsp; 当夜有雨，我想去吴江路吃三鲜老油条喝三得利啤酒，但同事们很想在新天地的酒吧里观光。最终我们去了露娜酒吧，听一伙菲律宾乐队唱《上海滩》，以及《有多少爱可以重来》。</p>
<p>&nbsp;&nbsp;&nbsp; 我写的很没劲，我越写越觉得没劲。因为我觉得所有人都比我有劲。</p>
<p>&nbsp;&nbsp;&nbsp; 菲律宾乐队很敬业，他们知道酒吧的客人要听什么，要看什么，为此他们下足功夫。但因此他们也没了自己，他们只是一组活动人形播放器。我在酒吧里坐着，看他们表演，我只看到了表演内容，我没有看到演员。这感觉如此文艺&mdash;&mdash;我是说，这真相如此浅薄，连我都立马文艺青年了。&mdash;&mdash;以致于连观众，在我看来也像是假的，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自欺欺人的上海人，努力的扮演快乐，终于骗过了自己，于是手舞足蹈。</p>
<p>&nbsp;&nbsp;&nbsp; 北京酒吧里唱歌的人，很多是为了自己，他们愁苦，或有精神病，才不管观众们爱不爱看和听。有一天，北京一定也会变成上海，所有的歌手乐手都只是为了观众而奋斗。</p>
<p>&nbsp;&nbsp;&nbsp; 就像京剧的消亡，因为我们的时代，不再需要名伶了。</p>
<p>&nbsp;&nbsp;&nbsp; 算了算了，不写了，上海人都不是傻逼。在古时候啊，大家都拼着找死，谁死的快谁牛逼，后来这个套路传到了日本，成了武士道。现在大家都忙着挣钱，谁钱多谁牛逼。好多有钱人都去日本玩，或者去上海玩。</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到哪算哪</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432566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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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Sat, 12 Jul 2008 01:57:44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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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我买了把电锯借了把电钻，跟建材城租小推车往家里运木龙骨和板材，挎包里装着拐尺铅笔各种规格的螺丝钉，光膀子开电视听郭德纲相声，扶眼镜擦汗抽烟喝水锯末满屋飞。</p>
<p>&nbsp;&nbsp;&nbsp; 我的家人都很无奈，他们沉默的看我折腾。</p>
<p>&nbsp;&nbsp;&nbsp; 我妈思想了一回，认为这是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表现，于是出门收破烂。她在旧货市场买了一张完整的门板，并要求卖主用三轮车运到家里来，一共二十块。我妈告诉我，用这个做桌面，比建材市场四百多一张的实木板子还要好。</p>
<p>&nbsp;&nbsp;&nbsp; 我妈还弄了些零散木料回家来。现在我家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有些角落自然而精致，大部分空间紧张而破败。有一天我想要结束这一切，于是请了两天假在家里大干。我很多年没把自己累到全身发抖了。两天之后，我发现我开启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工程项目，而进度令人尴尬。</p>
<p>&nbsp;&nbsp;&nbsp; 在公司里我遇到很多工人，他们负责装修我们的办公室，悠闲而专业。有一个人，拿一把电动螺丝刀，静悄悄的，用一上午的时间，组装起一面墙的柜子，能装下我所有的身外之物（小型）。我用手动螺丝刀组装DVD搁架，每个搁架36颗螺丝，净工时45分钟。&mdash;&mdash;之前我用电锯切割了至少40块木板，并钻了200多个孔，这些我没计算时间。但最终我发现三个搁架放不下我所有的DVD，而四个搁架则会有一个会空着大半，这会影响搁架的稳定性。于是我只好把DVD分散着放在搁架上，远看像一张奇怪的豁牙的嘴。或者我得买更多的DVD把搁架填满。这个念头令我对着镜子破口大骂，无声的。</p>
<p>&nbsp;&nbsp;&nbsp; 刚才说的是DVD，其实我所有的DVD也不过是能填满一量三厢汽车的后备箱，能富裕出一点吧，有限。就这么点，玩意儿，就快把我折腾废了。还有书，不说了。</p>
<p>&nbsp;&nbsp;&nbsp; 然后，这几天，我开始正经考虑一个问题：我是不是该把这所有东西都扔了。</p>
<p>&nbsp;&nbsp;&nbsp; 扔的话很简单，唯一的障碍来自家人。他们认为我的这些物质存在是支撑我活在世上的基础&mdash;&mdash;起码是部分基础。一旦我扔掉了，他们一定会认为我发疯了，我妈会哭，我老婆会哭，我弟弟不说话。我爸爸也不说话&mdash;&mdash;他死了，他把自己都扔了。</p>
<p>&nbsp;&nbsp;&nbsp; 另外，工作也是不能扔的，我的工作是为一个合法产业服务，产生利润。这些利润大半被人民消费掉，小半上缴国家。而这一切，构成了一个经济行为，我们都知道，经济是为政权服务的，我扔了工作，等于现行反革命。</p>
<p>&nbsp;&nbsp;&nbsp; 到哪算哪吧，人生很大但人间不大。以前我热衷做家务，收拾好了往屋中间一坐，左看右看挺臭美。现在我捯饬一通累的跟个CEO似的，坐地上看周围觉得自己真傻逼。</p>
<p>&nbsp;&nbsp;&nbsp; 回头上图。</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Get lost at Shijingshan</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4238695.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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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Fri, 11 Jul 2008 00:55:3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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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人生充满了自己糊弄自己的仪式，这样我们才有力气往下活。18：00一过，我跳下办公楼，片腿上车一路猛蹬，小轱辘自行车风驰电掣绝尘而去，幻想自己是个自由而落寞的汉子，我得逃离工作，找点生活。</p>
<p>&nbsp;&nbsp;&nbsp; 我从长安街边的惊艳饭店往北走，路过八角社区，路过山姆会员店到东方建材城。我要买一点白乳胶，做手工。但东方建材城的乳胶最小是4公斤装的，铁皮桶上印着&ldquo;工长您好，谢谢您选用XX牌乳胶哦&rdquo;。</p>
<p>&nbsp;&nbsp;&nbsp; 然后我继续往北走，走到北方工业大学后面了，那里有一条不宽的马路，两边都是乱糟糟的小店面：装修作坊，小五金，家纺，小商品，哨子面，花鸟鱼虫。我在一家8平米见方的货架专卖店买钩子，为一块钱和店主争执继而大打出手，我抢一把尖刀，起鹤形，跺凌波微步，闪到人身后使背刺，连杀六人，上海人民惊呼：北京！北京！<br />&nbsp;<br />&nbsp;&nbsp;&nbsp; 花鸟鱼虫小铺子里卖活蛆，白花花软绵绵，质感一流，咕叽有声。当此情境，我难免胡思乱想。</p>
<p>&nbsp;&nbsp;&nbsp; 我踹着20枚钩子继续蹬车，这里北去的路已经到头了，我往东走，乱糟糟小铺子越发乱糟糟，但卖的东西却趋于一致了，都是五金建材电动工具之类。我终于买到了白乳胶，小瓶的，三块钱，我没讲价。可店主健谈，他王婆卖胶，夸到发骚，说好的乳胶啊，你一闻，那个味道&hellip;&hellip;它&hellip;&hellip;味道&hellip;&hellip;反正&hellip;&hellip;哈哈。我等了半天他没说出一准词儿来，就很正经的跟他说：&ldquo;微微刺鼻的甜腥。&rdquo;</p>
<p>&nbsp;&nbsp;&nbsp; 我和店主沉默的对视，我们谁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他找我钱，我拿了，默默的转身，片腿上车一路猛蹬，小轱辘自行车风驰电掣绝尘而去，幻想自己姓周，名正龙，字不欺，号华南虎痴。</p>
<p>&nbsp;&nbsp;&nbsp; 仪式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我往南走&mdash;&mdash;实际上这里也只有往南一条路。十分钟后，我发现我迷路了。</p>
<p>&nbsp;&nbsp;&nbsp; 我肯定自己没出石景山，就算出了，也不过是在海淀。但周围场景，浑不似北京。路上全是土，路边都是树，大叶儿杨，国槐，法国梧桐，不知名的灌木。树后头全是小店面，塑钢，钢构，特焊，铁艺，出租挖掘机，眉州小吃，河间驴肉。店铺后面是工地，巨大的半成品居民楼，在夕阳下，在夏日熏风里，浑身掉土。远处是一坡，细看是个微型立交桥，桥上冲下数辆大货，或空或满风尘仆仆，车牌上写蒙A辽B晋C冀d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可是我在哪里？</p>
<p>&nbsp;&nbsp;&nbsp; 天色明亮，清风不扬，我还有时间，慢慢蹬车，看路边人间烟火。</p>
<p>&nbsp;&nbsp;&nbsp; 全是外地人，不慌不忙的，男人半数光膀子，女人半数有肚子，他们的孩子在地上打滚，跟篮球一起。大人们蹲着吃面，坐着打牌，站着说话，走着遛狗，狗懒，都趴着。除了狗，全是外地口音。我觉得这里像山东临沂江苏徐州贵州瓮安河南安阳新疆克拉玛依，一切不安定不稳定不淡定但是热闹鲜活。混着风和土，飘来廉价饭菜的香气，我想回家。</p>
<p>&nbsp;&nbsp;&nbsp; 路似乎时有时无，荒草在一年最旺的季节里默默疯长，路边出现别墅，空荡无人气，中国移动机站的铁塔蓝幽幽的垄断着，高架铁塔扯着输电干线，阜石路上的高架桥即将完工。对，这是阜石路。</p>
<p>&nbsp;&nbsp;&nbsp; 我隐约找到了方向，顺着蜿蜒的立交桥忽左忽右的骑行。心想我有多少事想做，想一想都高兴。<br />&nbsp;&nbsp;&nbsp; 烧窑。陶土彩釉，五百年后拍卖到黄金万两，偷笑九泉。<br />&nbsp;&nbsp;&nbsp; 木匠。做皮诺曹，鼻子使一个女用自慰器，收放自如带振动，发光发声有香味儿。造福半边天。<br />&nbsp;&nbsp;&nbsp; 纹身。一针见血起手无回，年华老去颜色黯淡时，在幽暗的澡堂子里找不到人话当年，唯有如此印记任你摩梭，江湖风雷再起，火光冲天。<br />&nbsp;&nbsp;&nbsp; 唱歌。一呀摸二呀摸，一摸摸到个好姐姐，十八摸完一场梦，白骨青坟黄土坡。</p>
<p>&nbsp;&nbsp;&nbsp; 我穿过一片诡异的街区，北面是别墅，南面是长满荒草的废墟。紧挨马路是夜市摊，人们在优雅或不优雅的吃喝，下班的保安开怀大笑，他们白天在写字楼里孤单又拘谨。</p>
<p>&nbsp;&nbsp;&nbsp; 我看见石景山游乐园，我进入小区，这里的人们明显与我来时路上所见不同。富足悠闲，心怀叵测。人鬼殊途，人鬼殊途同归。</p>
<p>&nbsp;&nbsp;&nbsp; 我擦把汗，吃了七个庆丰包子，回到公司。公司里电灯雪亮，空调冰凉，我连打几个哆嗦，浑身掉渣，渣渣落地，铿锵有金石声。</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边走边哭</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4103726.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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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Wed, 9 Jul 2008 20:00:09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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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早上九点阳光泼面，我背着小破挎包边走边哭，觉得自己其实应该唱戏或者卖拉面，而不是做产品经理。<br />&nbsp;<br />&nbsp;&nbsp;&nbsp; 周末的时候能隐约想起自己是谁，睡饱了起来，饿着往外跑，穿人字拖走太阳地四脖子流汗，路边青草疯疯，路上汽车屁屁，暴土狼烟，奥运会说话就要开了。</p>
<p>&nbsp;&nbsp;&nbsp; 我在八宝山外旧货市场溜达，觉得自己想买的东西这辈子都买不起，好凄凉，好平静。假货太多了，要是这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卖家，就我一个买家，该多好。孙子们练半辈子蒙人，跟我这使不上，因为我不买。</p>
<p>&nbsp;&nbsp;&nbsp; 八宝山，我死了埋不到那儿吧。</p>
<p>&nbsp;&nbsp;&nbsp; 我在家里做木工活，很大精力放在安全策略上。我年纪大了，手笨了，没有护目镜，也没有工作的案子，我得小心，手废了，就完了。我跟地上放块门板，使电锯。我的眼镜是直腿儿的，低头时老出溜，往下掉。我就不戴了，结果双眼迷满了锯末子，我哗哗的掉眼泪，照镜子觉得自己被地震过。</p>
<p>&nbsp;&nbsp;&nbsp; 最后还是伤了手，小口儿不大，挺深，淌血不少。后来肿了，我去药店买OK绷，人说你这都发炎了，给你开点防止血液感染的吧。我看了价，说我钱没带够。</p>
<p>&nbsp;&nbsp;&nbsp; 我弟弟则说，家里有创可贴，你还买。</p>
<p>&nbsp;&nbsp;&nbsp; 我做了很丑的木板架，和更丑的桌子，我把很多身外之物放在上面，显得我还是个正常人，喜欢秩序，对幸福生活有渴望。但夜里睡不着，听见虫子叫，隔壁没有夫妻吵架，出门走路二十分钟才能买到烟。为此苦恼，不敢跟人说。</p>
<p>&nbsp;&nbsp;&nbsp; <br />&nbsp;&nbsp;&nbsp; 这个夏天&hellip;&hellip;天上屁都没有。但石景山的夜晚有时能看见星星，那一闪一闪的，都是这个世上能让人高兴的事情。</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烂不烂问厨房</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3762028.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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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Sat, 5 Jul 2008 18:55:3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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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问厨房的话，出来一厨子，左右开弓扇你嘴，边扇边骂：</p>
<p>瓜娃子！烂不烂不晓得自己尝撒？</p>
<p>马桶被封快一年了。</p>
<p>现在大家打酱油的打酱油，做俯卧撑的做俯卧撑，马桶？</p>]]></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井水和花生（论失去）</title>
			<link>http://21644824.blog.sohu.com/93546229.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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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Thu, 3 Jul 2008 03:00: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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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世界上，人生里，失去有两种，一种是说不得，到老到死，牙掉光了，想趁自己还能嘶嘶喘气，说出来？不能！于是失去。但人死了，也就无所谓失去不去，本来么，一场虚空。</p>
<p>&nbsp;&nbsp;&nbsp; 一种是可说的，幽怨的，张扬的，各种说。但是能说出来的就能留下，何谈失去？</p>
<p>&nbsp;&nbsp;&nbsp; &ldquo;井水和花生&rdquo;是我记忆里表哥说过的最清晰的一句话&mdash;&mdash;当然不是最重要的一句&mdash;&mdash;任何语言都不重要&mdash;&mdash;我只是把这话当成一个符号。</p>
<p>&nbsp;&nbsp;&nbsp;&nbsp; 那年表哥还没疯，我们在老家的玉米地里溜达，因为都年轻，所以无忧无虑。可是那时我就开始怀旧啦。我说我住的小镇好穷啊，没有奶油雪糕吃。我的意思是，我的童年没有奶油雪糕，这是个遗憾。我表哥说，没关系啊，我也没有奶油雪糕吃。我说我吃过的最差的冰棍儿是凉水加糖精。表哥说他吃过的最差的冰棍儿是井水和花生。</p>
<p>&nbsp;&nbsp;&nbsp;&nbsp;&nbsp;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我乘火车回老家，车厢里只有我和爸爸弟弟三人，墨绿色的车厢，干净温暖，我们掠过短促的平原，玉米叶子黑乎乎的，一切场景和记忆都仿佛有背景音乐。但如今这一切像电视，频道切换，沧海桑田。</p>
<p>&nbsp;&nbsp;&nbsp;&nbsp; 我下班后接到任务，必须完成。我知道必须完成，就像人生，就像爱情，最后一死，正大光明。做完之后我想喝酒，就去喝酒，一个人，四瓶酒，喝到自己觉得自己是一侠。因为再没什么可失去，所以光明正大。</p>
<p>&nbsp;&nbsp;&nbsp;&nbsp; 我有过一块来自南极的石头，微黄泛绿，上有苔藓一株，干干的，有好多我看不见的信息，纵横上亿年。我曾经很宝贝这块石头，觉得是自己人生的一个弥补&mdash;&mdash;我命卑微，哪能随便就接触到上亿年。&mdash;&mdash;我能力有限，无论身体还是金钱，都难在此生去南极，与那些石头和苔藓一起呼吸。但是最终这石头我失去了，无影无踪。</p>
<p>&nbsp;&nbsp;&nbsp;&nbsp; 诸如此类。我还拥有过一个传了三代的药箱，内有银针和药材。银针是用一块袁大头打的，用了一半，剩了一半。这都是不可消耗品&mdash;&mdash;这是游戏术语，很傻逼。&mdash;&mdash;还有药材，比如黄连，这是消耗品。我拿这黄连骗我的哥们儿说是甘草，哥们儿吃完一言不发。但后来我妈说，你怎么用黄连骗人？</p>
<p>&nbsp;&nbsp;&nbsp; 一切有趣的无趣的都会留下，然后失去。2008年北京开奥运会，2009年北京不开奥运会。2008年有人在贵州做伏地挺身，2009年的某一天，是一个姑娘的祭日&mdash;&mdash;在这之前一年，这位姑娘的遗体&mdash;&mdash;阴部&mdash;&mdash;被解剖查看至少三次。</p>
<p>&nbsp;&nbsp;&nbsp; 人生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呢？</p>
<p>&nbsp;&nbsp;&nbsp; 君不能，狸膏金距学斗鸡，坐令鼻息吹虹霓。<br /><br />&nbsp;&nbsp;&nbsp; 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p>
<p>&nbsp;&nbsp;&nbsp; 我们失去的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留下的，也同样。<br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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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保安哥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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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Tue, 17 Jun 2008 01:15:52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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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公司坐北朝南，南边宽阔如海，可惜没海，我们不过是在山上而已。但宽阔如海的南边有很多松树，恍惚看过去很像青岛。我时不时会恍惚的往南看两眼，长安街光秃秃的，我幻想街的那边就是大海，很知足。</p>
<p>&nbsp;&nbsp;&nbsp; 朝东的风景就很差，眼皮底下是个停车场，有好车，有一般的车，有车。我一般不会往东边看，但我常去楼梯间抽烟，那里有个朝东的小窗户，小的可怜，抽烟的时候会觉得自己还是在干装修，雪白的墙，玻璃很脏，擦完玻璃就可以交工了，我们去下一家新房或旧房。</p>
<p>&nbsp;&nbsp;&nbsp; 楼梯间里常年站着一个保安哥哥，脸皮黑呼呼的，有痘，制服灰扑扑的，有褶。他很无聊，孤独的看着停车场，看到累，就坐在楼梯上，玩手机，播放《出门靠朋友》等歌曲。或是玩对讲机，一直开着，一会一句话。似乎这对讲机的频道是开放的，有领导可以听到，所以他和他的兄弟们不能像玩车台那样贫嘴骂街。一个月多少钱啊，两膀子肉就放在这楼梯间里了。</p>
<p>&nbsp;&nbsp;&nbsp; 我们去抽烟的时候保安哥哥就会站起来，站在墙角，挺没趣的，跟我们也说不上话，或者是不想说？不能说？有时候我们会边抽烟边说工作，或说八卦。我们说服务器，说BUG，说张三卖了股票李四换了车。有一次李四和我抽烟，拿遥控展示他的新车，对着小窗户外的停车场一晃，车灯亮了，再一晃，车灯灭了。再一晃，没动静儿，又一晃，还是没动静儿。李四使劲晃遥控，车门玻璃徐徐落下。李四笑了，我们都笑了，李四说：操！</p>
<p>&nbsp;&nbsp;&nbsp; 保安哥哥眼神空洞的看着我们。</p>
<p>&nbsp;&nbsp;&nbsp; 今天在楼梯间抽烟，看见窗台上有一张破烂的硬纸片，是保安哥哥从一个破纸箱上撕下来垫屁股的，但也在上面乱写着玩。&nbsp;<br />&nbsp;&nbsp;&nbsp; 我看见很多用圆珠笔画的深刻而纷乱的线，些许轻若鸿毛，多数力透纸背。在线的中间有些恩怨分明的字：</p>
<p>&nbsp;&nbsp;&nbsp; &ldquo;他妈的&rdquo;</p>
<p>&nbsp;&nbsp;&nbsp;&nbsp;&ldquo;女人的奶子&rdquo; </p>
<p>&nbsp;&nbsp;&nbsp; &ldquo;女人的乳房&rdquo;</p>
<p>&nbsp;&nbsp;&nbsp; &ldquo;女人的&rdquo;&mdash;&mdash;&ldquo;的&rdquo;字后面再无字，只有一些更深刻更纷乱的线。&nbsp;<br /><br /></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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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公路小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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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昙花西向</dc:creator>
			<pubDate>Sun, 15 Jun 2008 02:04:11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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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p>&nbsp;&nbsp;&nbsp; 说有一位姓兔的开长途卡车的司机，人称兔司机的便是。他为了生活，每年有超过300天的时间开车在路上，走遍中国。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p>
<p>&nbsp;&nbsp;&nbsp; 有一天，兔司机正在开车，路经一座小镇，忽然收到手机短信一条：尊敬的用户，您在《XX昂赖》的游戏帐号被盗，请速进入游戏确认损失程度。</p>
<p>&nbsp;&nbsp;&nbsp; 兔司机见信大惊，急急觅一网吧停车进入。登录游戏一看，样样都在，于是越发担心，里外里查看一遍，确实甚也不少。再与游戏中好友一一招呼过，也无异常。才想起查看那短信来源，是个普通的手机号码。上网一搜，这号码是广东的。心想这是哪个混蛋跟自己开玩笑？</p>
<p>&nbsp;&nbsp;&nbsp; 走出网吧一看，车没了。</p>]]></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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